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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洞庭湖发现野生荇菜群落可能是历年最大的一

发表时间:2019-06-16

  在春季深入洞庭湖腹地,要准备好一双潮靴,也要做好长途徒步的心理准备。在汛期未到来之前,大面积的湖床裸露成草海,远处可见的紫色与黄色花丛是紫云英与苜蓿,两种分布范围最广的滩涂植物。莎草与菰草耸立在水涵内,它们组成湿地中最有生机的部分。当然我们是奔着荇菜去的,它对水质的要求极高,可以说荇菜的种群数量直接反映着洞庭湖腹地的生态指标。

  △明朗山深居南洞庭湖腹地,与外界需水路勾连,岛上居住着地道的渔民。图 / 记者钱烨

  从益阳资阳区茈湖口镇过渡,沿着资江抵达入湖口就来到益阳沅江万子湖乡明朗山村,这是一处孤悬在南洞庭湖腹地的孤岛。明朗山由明山村与朗山村两处自然村落组成,在汛期之前,岛屿外围会裸露出泥滩,也是我们此行寻找荇菜的重要区域。

  与洞庭湖其他区域相比,这里的交通条件更加闭塞,要经过两次摆渡才能登岸。明朗山在明清时期曾为洞庭湖中的水路驿站,沅江、汉寿水运航线中重要的停歇点,曾有驻兵把守。

  实际上明朗山周围尚有小岛,这些在汛期会被淹没的岛屿与明朗山一起组成了南洞庭湖腹地中的秘境。由于湖水阻隔而形成的岛屿滩地是湿地植物群落,如菰草、芦苇、香蒲、荇菜等最为集中的栖息地。

  相比较于水深的湖区,岛屿外围湖汊地内的水位较浅,犬牙交错的陆地形成植物群落天然的避风港,而这些湖汊地区也较容易遭受围垦,或者辟为渔场。所以,尽管洞庭湖很大,但作为浮生植物旗舰物种的野生荇菜群落却很少见到。明朗山独特的水文地理环境,提供了一些可能。

  荇菜,在古代又叫莕菜,在不同地区又有水镜草、余莲儿、驴蹄莱、水荷叶、水葵等别称。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 俗呼荇丝菜,池人谓之莕公须,淮人谓之靥子菜,江东谓之金莲子。

  荇菜可能是最先被古人认识的一种浮水植物。这得益于它曼妙的身姿,娇艳的花朵。www.4519.com,最出名的诗句出自《诗经 · 关雎》: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把春季刚出水的荇菜比作 淑女 ,可能是最浪漫的想象了吧。荇花绽放于水中,纤长的茎秆亭亭玉立,嫩黄的花瓣如身着一袭淡薄轻纱,边缘还有着细碎蕾丝般的花边,娇嫩可爱,轻柔曼妙。诗人曹唐用细荇和残霞以形容汉武帝倾国倾城的李夫人: 迎风细荇传香粉,隔水残霞见画衣。

  荇花黄色,日出照之如金,故有 金莲子 之名。荇菜的叶接连而生,连绵不断,因此又得名 接余 。杜甫有诗: 林花著雨燕脂落,水荇牵风翠带长 。水中接连不断的荇菜随波摇荡,如同翠绿的丝带随风飘摇,轻柔曼妙。

  如此被诗人们看重,足见荇菜在古代是十分常见的春季水草。它可能与野菱一样常见,它们经常组成一对 CP 出现在优美的诗句中。如王维有诗《青溪》中一句: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清人汪灏《广群芳谱》记载:荇,处处池泽有之,叶紫赤色 …… 浮在水面,茎白色,根大如钗股,长短随深浅,夏日开黄花,亦有白花者。

  我们在洞庭湖看到的是开黄花的荇菜,而开白花者可能是小荇菜,或者同为荇菜属的金银莲花或者小皮莲。洞庭湖内尚未发现后两者。

  荇菜亦可作野菜食用。它在古代又叫 凫葵 苻葵 。凫、苻指水鸟。葵,为菜中滑嫩者。其位于水下之茎色白,柔软嫩滑,味道似藕。三国时陆玑称, 以苦酒浸之,脆美,可案酒 。同时,它入药亦有清热解毒、发汗消肿的功效。

  可以想见,作为常见水生植物的荇菜在洞庭湖区是广泛存在的,但如今这种对水质要求很高的浮水植物已经变得难得一见了。

  在与船老大王庆利谈好价钱后,他从河道中驶来驳船。添加柴油后,慢吞吞地向朗山村码头驶去。坐在木船上可以欣赏两岸的风景,芦苇已经长有一人高,滩地上蒌蒿很多,它们与其他菊科蒿属的植物混杂在一起,很难一一辨认。

  蒌蒿(泥蒿)是地道的美食,采集其嫩茎可与腊肉完美搭配。春日的洞庭湖也是野菜的天堂,除了蒌蒿、鼠麴草等蒿属植物,荠菜、蒲公英、翅果菊、水芹、救荒野豌豆、蔊菜、黄鹌菜都能在湖区找到。

  而在一众野菜中,新鲜的芦笋是最出众的。居住在明朗山的渔民喜欢乘船在湖中大批量地采集这种时鲜,然后就地煮熟。据渔民们说,芦笋如果鲜食,有点苦涩,而经过水煮之后味道会更加鲜美,汆水可以去除竹笋中的苦涩味道。

  这些汆水后的芦笋被运回家中后,并不急着出售,而是接着炮制成 卜芦笋 。晾干后,将外面的笋衣剥掉,剥出笋肉,又放进一只半人高的大桶里,一层层码好,撒盐腌起来。用此法腌制的芦笋,其口感犹如嚼肉,十分鲜美。由于经过盐渍,大量的卜芦笋一直可以吃到冬天,对于经常外出打鱼,在船上讨生活的打鱼佬来说,没有比用刚从湖中捞出来的河鲜与卜芦笋烩成一锅火锅更能解决口腹之欲的了。卜芦笋也好携带,不容易变质,对于渔民来说,吃起来十分方便。

  挖芦笋时,不需特殊的工具,用双手轻轻掰即可。阳春三月,洞庭湖湖床上的芦笋生长极快,夜间甚至能够听到它们破节的声音。在掰芦笋时,往往可以听到清脆的一声 咔 ,就从最嫩处折断了,避免老硬的根部。

  这大概就是春日来到洞庭湖的诸多好处。一者可以欣赏滩地中紫云英、苜蓿组成的花海,二者可在草丛寻找自己可心的野菜,一饱口福。

  这草滩中也是鸟类的栖身之所。虽然大部分的冬候鸟已经北迁,但在明朗山尚可以见到种类多样的留鸟,它们有丝光椋鸟、黑尾蜡嘴雀、乌鸫、八哥、棕背伯劳、戴胜等。夏候鸟中牛背鹭与小白鹭也光临了这片孤岛。特别是在途中偶遇一只扇尾沙锥,它很有可能放弃了北迁,与采桑湖的绿头鸭、斑嘴鸭一样选择留在洞庭湖。一些不知名的鹬类散落在水涵边缘,由于无法辨认,也就只能作罢了。

  连接明山村与朗山村的水道有 1.5 公里长,这条水道是在湖区腹地中挖掘出来的。作为两个村落间沟通的水路。虽然明朗山为一处孤岛,但两个村落之间相隔 2.5 公里,走水路近了许多。

  在小船行进途中,偶然惊起三只环颈雉(野鸡),在广饶的湖床上随时都能听到它们聒噪的叫声。它们虽然个头较大,但不能长距离飞行,突然从河道上越过后,没有飞很远就落入对岸的芦苇丛去了。

  朗山村的码头亦是村民修补渔船、渔网的地方。王庆利将船靠岸后,我们从船上相继跳下,渔民张顺发正在修理地笼。朗山村外围的湖泊被划分为多个渔场,渔场与外湖之间用堤坝拦截,由于劳动力的流失,很多渔场逐渐淤积,成为湖汊浅滩回归自然,尚在利用的渔场则用来养殖螺蛳、小龙虾或者四大家鱼。

  我们首先发现荇菜的地方,是在一湾水沟内。这条沟通渔场与渔村的航道逐渐淤积了,形成难得的水生植物避难所。河水十分清澈,可以看到底部绿油油的狐尾藻和苦草群落。苦草是众多冬候鸟的越冬食物,尤其对于国家一级保护鸟类白鹤而言,尤其重要。

  临登岸前,王庆利认为荇菜还没开花,一般到 5 月中旬才会看到。他们开着船在湖区航行时,常可见到大面积的黄色小花漂浮过来。然而登陆不多远,我们就发现了荇菜,对于渔民而言,它们可能很少关注长在门口的水生植物。

  荇菜适生于多腐殖质的微酸性至中性的底泥和富营养的水域中,土壤 PH 值为 5.5~7.0 时最为合适。这说明荇菜生长的地方,不仅要求水质好,也需要多年的自然腐殖层堆积,而这些地方一旦遭受破坏就需要多年才能复原。天龙图库天线宝宝

  朗山村外的河道完全符合上述条件。河岸两旁有长着众多湿地草本植物,如苜蓿、紫云英、苔草、莎草。荇菜生长在靠近河岸的浅水区,金黄色的花已开,花瓣两侧有细长的绒毛,十分可爱惹眼。

  经常与它混生的水生植物有轮藻、狐尾藻、金鱼藻、浮萍、紫萍、细绿萍、菱、苦草和菖蒲等。环顾朗山村外的荇菜分布区,亦可见到灯心草、辣蓼、虉草等群落,作为共生的植物生态系统,荇菜处于一个关键的位置,也是十分脆弱的一环。在多种水生草本植物的共同营造下,才能形成适于候鸟栖息的自然环境。如苦草,是白鹤的食物,狐尾藻与金鱼藻形成的水下森林为鱼类提供了天然的产卵与觅食场所。菖蒲、菰草、芦苇等挺水植物作为强势物种,很容易形成生态孤岛,为大型涉禽如白鹭、草鹭、水雉等提供天然栖息地。而作为其中一员的荇菜,不仅具有净化水质的作用,也为湿地提供难得的景观效应。

  穿过厚厚的草甸,步行来到郎山村外围的湖滩地,这里有更多的荇菜。有些漂浮在水面上,有些生长在禾本植物如虉草群落的脚下。途中偶遇辣蓼、鼠麴草等滩地植物。穿过草甸,经常陷入泥潭,需要一双高筒潮靴才能通行。

  向东侧湖岸缓缓行进时,不得不越过一些水深的壕沟,幸好有一支竹竿可以探测水深,在勉强可以通行的水涵中,我们艰难地跋涉到远离岸边的深水区,那里的荇菜已经形成面积可观的单一群落。

  这里是朗山村一处抛荒的渔场,由于有一道堤坝与外湖相隔,而形成巨大的港湾。水生植物找到落脚点之后就各自抢占地盘,从外围到岸边,分别是苦草群落、荇菜群落、虉草群落、莎草以及岸上的苜蓿、紫云英等。木本植物很少,环顾四周可见蓊蓊郁郁的柳树,这些自然生长的河柳常常密集地排列在岸边,在一望无际的洞庭湖中成为最显眼的存在。

  从拍摄的过程来看,荇菜开放的时间很短。在盛开期,其花瓣会完全打开。气温稍微升高,蒸腾作用会导致花瓣迅速萎蔫。所以在烈日下拍摄荇菜,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可以利用。一朵朵盛开的花瓣像吸足了水分的海绵一样,水灵灵的,十分喜人。但是待会再看它,就已经萎蔫低头了。

  但这并不代表荇菜是脆弱的物种,它可以依靠种子繁衍,也可以利用匍匐茎进行无性繁殖。尤其对于水文环境复杂的湖区而言,汛期时可漂浮在水面寻找落脚点,干旱时可依靠匍匐茎寻找水面。对于荇菜而言,它们面临最大的生存威胁还是水质的污染与人类的围垦。

  天气渐晚,我们乘船返回明山村。途中王庆利靠岸,将我们带到明朗山最大的一片荇菜群落栖息地。该地与朗山村相距 1 公里,是朗山村私人渔场的一部分,枯水期来临后,这里形成巨大的内湖,与洞庭湖分开,荇菜群落面积之大超乎想象,简直置身于花海之中。

  由于缺少湖水,这里的荇菜匍匐生长在泥泞的滩地上。在潮靴的帮助下,可以身临其境,极细微地体验每一朵荇菜的娇艳。

  统一的黄色着装让整个湖床都披上了一层外衣,只有稍深的湖中间才长出一丛灯心草来。由于堤坝的阻隔,荇菜群落被分为三处:位于中间渔场内的荇菜最多,东侧渔场内的荇菜则长在禾本科草本植物的脚下,与朗山村外围的群落类似。

  如此多的荇菜,让本地渔民王庆利也吃了一惊。 往年这里没有这么多荇菜 ,王庆利说。这些年越来越多的渔民外出打工,渔场抛荒后,这些水生植物就入侵进来。

  对比前后发现的洞庭湖荇菜群落个体数量,明朗山河道外围的荇菜群落可能是迄今为止洞庭湖区发现的最大一片了。这里释放着多重信息,一者南洞庭湖的水质在变好,二者,作为浮水植物旗舰物种,荇菜群落的扩张,也预示着更多伴生水生植物的回归。

  总结来说,这些抛荒的渔场也许本来就是曾经的水生植物栖息地。对于适合开发为渔场或者围垦作业的湖区而言,人们往往从易于建设堤坝的湖汊入手。从渔场到水生植物栖息地,这种身份的扭转,也许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在阻隔的河道内,夕阳落在荇菜群落心字形的叶片上,水很清澈,可以看到荇菜柔嫩的匍匐茎。金黄的荇菜含苞待放,与夕阳的余晖相互映衬,成为洞庭湖春色中最难以忘怀的湿地风景。

  从益阳市大通湖区五门闸驱车沿着一条土路可以直接进入洞庭湖的腹地——漉湖芦苇场。2018 年 5 月中旬,在大通湖拍摄水产时曾在漉湖芦苇场内偶遇荇菜群落。也是促发这次更大范围寻找荇菜的原因。

  与明朗山较为原始的湖床相比,漉湖是洞庭湖最大的芦苇场之一,人为开垦的芦苇田像整体的稻田一样将湖床切割成方块状的孤岛。这里几乎除了芦苇,找不到其他水生植物的足迹。只有深入漉湖腹地才能一见荇菜的芳容。

  我们从五门闸驱车进入芦苇场,在行驶 2 公里后改为步行,向漉湖的腹地迈进。每年 4 月的漉湖都是附近居民踏青的好去处,从越野车的车辙来看,这里经常被人类光临。

  人工围成的渔场成为寻找荇菜的目的地,但很遗憾并没有发现荇菜,只有 3 只灰头麦鸡孤独地行走在干涸的湖床上。

  漉湖内的留鸟较多,黑尾蜡嘴雀在高耸的大蓟属植物上剥食种子,偶遇一只黄鼬,快速地奔到芦苇地中,消失不见了。

  与明朗山丰富的水植物群落相比,漉湖的湿地景观略显单调,河柳在靠近堤坝的滩地上保留着最后一片身影,苔草十分茂盛,但仅限于渔场与芦苇地之间的过渡地带。也许只有真正地靠近水位线才能目睹到漉湖的真容,但在这之前需要穿过几十公顷的芦苇地,对于徒步而言是很难做到的。

  众所周知,芦苇是洞庭湖最重要的经济草本。其枯秆可以造纸,芦笋可以食用。在人力的帮助下,芦苇与南荻成为了洞庭湖占地最大的挺水植物群落。与黑杨一样,芦苇也具有硬化湿地的能力,铺天盖地的芦苇层不仅正在改造着洞庭湖的滩涂面貌,也不断侵占着其他水生植物的生存空间。这对于生性腼腆的荇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然,在远离漉湖芦苇场的内湖里还是可以找到荇菜的,这需要将车辆调整方向,从金盆镇一条只有本地人熟稔的小路进入漉湖腹地。2018 年 5 月中旬,我们就是在这片湖区首次发现荇菜,那里的水质很清,几乎能够见底,不同于芦苇场内单调的植物景观,这里被荇菜、菰草以及沉水植物中狐尾藻、金鱼藻统治着,成为漉湖腹地难得一片荒野乐园。

  在洞庭湖水生植物目录中,莼菜赫然在列,相比较于已经发现的粗梗水蕨,作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的莼菜在洞庭湖似乎已消失匿迹多年了。

  莼菜,也叫露葵、马蹄草或者湖菜,喜欢生长在温暖而水质干净的浅水湖泊中。莼菜很容易生长,不过它对水质的要求非常高,必须得长在水质极其清洁的地方,也因此才被叫作 莼 。

  古人对莼菜的描写和形容可以说是十分细致。据清汪灏《广群芳谱》中描述:三四月时莼菜还没怎么长叶,嫩茎 细如钗股 、 体软如甜 ,被称为 稚莼 、 稚尾莼 ;到了五月,叶片长大并微微舒展,因为叶柄和茎长长细细的而被称为 丝莼 ;九月时茎变得粗硬,称为 瑰莼 或者 葵莼 ;十月、十一月的莼菜则 味苦体涩不堪食 ,被称为 猪莼 龟莼 。

  古人如此惦记莼菜,并非在意于它的美貌,而是与它滑脆、鲜嫩的口感有关。明代著名的吃货袁宏道曾言: 其味香粹滑柔略如鱼髓蟹脂,而清轻远胜。半日而味变,一日而味尽,比之荔枝,尤觉骄脆矣。 清人李渔在《闲情偶寄》中也说: 陆之蕈,水之莼,皆清虚妙物也。

  其实莼菜本身并没有味道,它最鲜明的特色在于其茎及叶背面包裹着厚厚的透明胶质,化学成分是一种黏多糖,正是这滑如琼脂的胶质让其营养丰富、口感别具风味。

  当然,我们在这里提到莼菜,绝不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对于江浙人而言莼菜绝不陌生,如老家住在高邮的汪曾祺就十分惦记莼菜的味道。但是对于生长在洞庭湖边的渔民而言,他们已经多年未看到这种娇小的浮水植物了。目前湖南省能够找到莼菜的地方,远在郴州宜章的莽山国家森林公园。而在历史上,这种与荇菜具有亲属关系的浮水植物也应该广泛地分布在洞庭湖的湖汊中才对。

  与荇菜相似,莼菜也依靠种子与匍匐茎繁殖,但该种植物似乎对水文环境更加挑剔。在南洞庭湖腹地发现如此大面积荇菜的前提下,莼菜何时现身,又让人多了几分期待。